黄姚古镇太古老、太闲适了,即便在国庆黄金周这样的疯狂日子,你还是有机会亲眼目睹杀出《搏击会》的爱德华·诺顿烧香祈福、看风景,或者走过《无间道》的黄秋生闲庭信步、吃宵夜。10月4日,《华丽面纱》剧组50多辆大车载着中、美双方共270余名成员从蜿蜒崎岖的山路深入黄姚古镇,开始在这里为期两周的拍摄工作。10月6日开拍第一天,记者抓紧有限的片场探班时间,捕捉到摄制组的众生百态。
民间仪式庆开镜的现场一面依山,一面傍水,被布置得炊烟袅袅、颇有生气。在开阔山谷的一侧摆有一张长桌,盖着红布、摆着猪头、燃着香炉与红烛,标准的福坛模样。没有中国官办式的剪彩,没有西方象征性的香槟,这个开镜仪式完全采用了最民间的形式——烧香鞠躬许心愿。只见导演约翰·卡兰与男主角爱德华·诺顿持香上前,像模像样地向四方鞠躬朝拜,神情虔诚、姿势端正。他们退下后,其他剧组人员鱼贯而上,几个美方成员拜得乐了,甚至欢呼起来,场面实在有些幽默。
简短而别致的开镜仪式结束后,所有人员立刻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一秒钟都不能蹉跎。刹那间这个乡间码头变成忙碌的地球村,英语、粤语、夹着各种方言的普通话还有昭平土话热热闹闹,灯光、道具、摄影、录音等各种设备来回搬运。等爱德华、黄秋生和群众演员们换上戏装重新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就等导演一声令下。
戴草帽的大酷哥导演约翰·卡兰墨镜、黑衫、军装裤,背着顶土草帽,尽显非凡的风度与和善的性格,一面忙着指挥全场,一面抽空与前来围观的当地农家小孩子比划来比划去,告诉他们拍电影的奥秘。那种沉稳和亲切,很难让人想像《爱不在回来》这样细腻纠缠的爱情戏是透过他的“导筒”感染无数人的。晚上记者发稿回来,正碰上剧组一群人收工吃完宵夜,导演卡兰、演员黄秋生也在其中。在这个古朴的小镇上没有很high的娱乐场所,剧组就把一部车停在夜市摊前,打开车上的音响,给这个小小的夜市摊瞬间加入露天酒吧的味道。卡兰与在场的每一位同事击掌加油,这个团队给人们的感觉是充满团结和力量的。
爱德华“相貌平平”透着魅力
翩翩书生爱德华在沉默中爆发,爱德华·诺顿的从影经历就是这种张力的全面展示。《一级恐惧》里的杀手、《美国X历史》里的新纳粹分子、《搏击会》里的暴力愤青,哪一个不是思维极端、精神古惑、人格分裂的叛逆火种?爱德华是好莱坞最能“抢戏”的实力演员,在“X一代人”眼中奉若圣经的超酷电影《搏击会》里,他的风头甚至盖过了“万人迷”布拉德·皮特。然而真正站在面前的爱德华,尤其是穿上一身浅色旧式西装,头戴礼帽,沉静而优雅,让人完全寻不到那些疯狂那些乖张的蛛丝马迹,俨然一副学子的气质。
“现场版”爱德华更接近伍迪·艾伦作品《人人都说我爱你》和他自导自演的《忠于信仰》中的都市小人物角色,更接近他的居住地纽约。工作的时候爱德华十分敬业,早早到位酝酿台词,每拍一条几乎都要与导演沟通,拍完一组镜头后其他人四散休息,爱德华自个戴上耳麦仔细看刚刚做完的影像,表情认真,从不松散。拍戏间隙爱德华下来与影迷交流,彬彬有礼,不时地秀两句现炒现卖的汉语;见到与自己配戏的阿叔阿婆等群众演员都微笑示意;他还会拿起相机,把广西的乡村美景收入镜头,不知道是不是要带回去孝敬他来过中国的父亲。在这个偏僻的小镇,知道他的人其实并不多,开始时许多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位低调、斯文、清瘦的外国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明星。每一次见到类似对爱德华“相貌平平却演技惊人”这样的评价,影迷们总要愤愤不平,觉得爱德华真正是个大帅哥。
黄秋生亲和力感染影迷
“型人武装”的黄秋生同样是巨星,香港来的黄秋生就“范儿”多了:他正是那种令人随意一瞥就能惊呼“真帅!”的类型,声音轻低,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都会给你一个最优美的角度。记者第一次见到黄秋生纯属偶遇:在5日傍晚寻觅住店的路上与慢步行走的黄秋生不期而遇,还险些把身材魁梧帽檐低垂的他错当成老外而漏过这个绝好的见面机会。黄秋生被一大群突然涌上来争相合影的游客惊了一小下,随即很慷慨地给予笑容,他的明星形象和亲切态度又促成一批影迷自我提升为“铁杆”。第二天,扮演北伐将军的黄秋生一身戎装现身片场,身姿仍然笔挺,举止仍然精准。虽然拍戏间隙他很少闲聊,喜欢在一旁静坐,但有影迷上来攀谈时他还是很乐意配合,讲话很随意,完全不拿架子。
黄姚人“兼职”演戏令人羡慕
“VIP待遇”的老阿婆这次拍戏动用了黄姚当地的大批居民作为群众演员和后勤人员。导演们使出浑身解数启发群众演员入戏,非常耐心。大家亦积极配合,一个镜头重复拍摄十几条也不见倦怠,每一遍都走得很认真。下午的一场戏里,四位上了年纪的老阿婆要与爱德华、黄秋生配戏,还有固定台词。几位阿婆从暴晒的午后一直拍到太阳落山,从未喊过累,而副导演和工作人员也很体贴,每拍完几条有空余的时间就一面夸阿婆们演得漂亮,一面请她们在专门安排的椅子上坐下休息。要知道,片场里能专人专座是很高的待遇,绝大部分人都席地而坐或者根本连坐的时间都没有。有趣的是,其中一位阿婆的椅子背面贴着“NAOMIWATTS”——尚未到场的女主角的演员名字,这其实是她的专座呢。黄姚人对自己的宝贝古镇很熟悉,布景完成后,镇上哪里多了口新井、哪里门上改了块招牌等全都了如指掌。已经拍过10部影视作品的黄姚古镇迎来《华丽面纱》这部耗资巨大的新戏,再次获得新的生气、新的生活焦点,人们有了农闲时新的娱乐,茶余饭后新的谈资,其中部分群众还有了一份“演艺圈”里的“兼职”工作,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